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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玉案文丛:在杯子的中央

作者:王东旵 出版社:河南人民 定价:28.00元

内容简介

《在杯子的中央》是作者坚持20余年诗歌创作的诗作结集。诗集分为《谁可以逃脱 自然的剪裁》、《只有天堂 让我想象》和《请把年轻的美丽 为我保存到暮年》三部分。不论是歌咏自然、社会、生活,还是爱情,作者的诗作,都充满思辨色彩,散发出哲思的光芒,简洁而又意向独具。

作者简介

王东旵 笔名般涉、现代等。1969年7月生,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。自1990年起陆续在《大学生》、《飞天》、《安徽文学》、《安庆日报》等报刊发表诗歌作品。著有诗集《在杯子的中央》。

——序王东旵《在杯子中央》

储劲松

月旦诗歌,品藻贤愚,远非我所能。因我不会写诗。诗是庙堂殿阁,是空谷汀芷,是天方仙芝,是草泽遗琴,是文学之文学,是我本心幽幽然向往之而力有所不逮者。

同学少年都不贱,二八情怀总是诗。忆束发之年于江边古城孜孜读书求学之时,朦胧诗朦胧大江南北,一统中土文坛,那些辫梢仍黄髭须未黑的涩女青皮,哪一个不以诗人自命?诗多悲秋,词多伤春,正合了烟柳青春那无来由的怅惘与迷蒙。时风所及,青春萌动,我这个原本只会砍柴插禾兼读一点死书的农家子弟,也不自量力,发愿要做一个像食指、北岛、舒婷、顾城、海子那样的诗人。
犹然记得,古城夜月浩荡,长江两岸水拍,我与三五知己同道,沿江上下巡游,强赋新词说闲愁,一行行,一首首,吟哦诵咏,把笔临风,自以为无一不是鸟语惊风、鱼鳞泛波的上好佳作。说到底,青春本身就是诗,只是其形式远远大于内容。

青春散场梦已矣!就如那天光大亮繁星寥,那么多忧郁的诗男诗女终于天各一方,去讨想要的或者不得不要的生活。诗意、诗情、诗思、诗梦,也如钱江潮水一瞬间忽啦退去,柔软石化成坚硬,幽情烟作了枕梦,锋利磨作了圆融,诗歌埋作了坟场,多少少壮英豪、葱颜雅士被日月的刃一刀一刀地阉割了?还有几个人仍然坚守着青玉诗心,向那比奥林匹斯山更高的诗山,苦修信徒一般日以继夜地攀援?
我仍然苦吟于故乡月下。柴扉静寂,瓦屋幽独,蟋蟀和纺织娘在野林中浅唱,我一个人在方格纸上沙沙沙地赶路。多年以后的今天,突然念起那些青涩然而美好的光阴,颇似归有光《项脊轩志》里的情景。但于诗艺,我仍然不得要领,就如尚好黄老的魏晋人找不到成仙的路径。直到最后我才不得不痛苦地承认,自己绝对不是一块写诗的材料,诗远在天边。退而求其次,这才转向散文。

就在那年秋天,一九九四年前后吧,我与东旵相识了。确切地说,是我先读到了他的诗作,然后我认识了他。我的一位同窗与东旵同事,有一天下午去他们单位清谈,同窗从东旵所住的集体宿舍他的枕头底下,翻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小号笔记本给我看,一打开,我惊讶地发现,竟然是一首首蓝黑水钢笔写的诗,而且竟然写得极好。我从来都是一个过目即忘的人,但我记住了其中一些很是不俗的诗句:
  
  人在深夜
  独自回到家门
  这沉重的木器
  垂直的拷问
  今夜的去向
    ——《人在深夜》
    
  垄上的坟地
  有路人的恐惧
  其实 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
  只要深深挖掘
  总有先人的白骨
   ——《风的去向》
  
  满布落叶的街道
  布满落叶
  秋风中扇动的翅膀
  一些优秀的人
  都已远远离开
   ——《语言——宛若莲花》
简洁,浅白,直接,节奏强烈,内藏韵律,而又意象独具,意味醇厚,思想宏富。略似锺嵘评点班固《咏史》:“质木无文”,又合其所倡作诗“即目直寻”与“自然英旨”之说。现在想来,假如东旵够幸运,他也是有机会名震诗坛的。那年,东旵不过二十三四,我不到二十。诗歌原本就是年少的激情的事业,古往今来名作手的名作,多写在少年时,这与散文作家越老作品越精深不同。

那天东旵并不在场,无缘一见,只听同窗说,人怪得很,至于如何怪,同窗三缄其口,这更吊起了我的好奇之心。终于有一天,我与同窗在大街上闲荡(那些年总是无所事事),他猛然指着老远一个骑着脚踏车的人,急吼吼地说:“快看,那就是王东旵!”我回过神来,但见一个穿着大花褂子、脚趿拉着拖鞋、一头长发乱飘飘的人,像风一般从身边杀了过去。没看清面孔,只觉得那张脸是孤傲的、刚毅的、忧郁的。估计,他那时也是不屑于认识我这样一个藉藉无名的文学小卒的吧。
日月淹忽,十数年间,我与东旵并无任何交集,见面点头而已。以文学为媒介互相引为红尘知己,忘了是哪一天的事,如花发叶生,很突然,又极自然。从此常聚,喝酒,清言,郊游,谈诗论文,说人间冷暖凉温,出身相同,经历相似,识见相类,投契得很。古谚语云:“有白头如新,有倾盖如故。”人与人之间缘分的深浅,大致如此。
其间,东旵搁笔长达十余年,为了温饱,为了家族的荣光,为了故乡的瞩望,为了俗世的生存。诗歌是大雅之声,诗人是大雅之人,但雅是得建立在俗的基础之上的。陶渊明弃官隐居,躬耕陇亩,是雅的,但他是有“方宅十余亩,草屋八九间”(《归田园居》)作保的。当一把夏火意外地燔烧了他的居所,他也就雅不起来了,余下的只有悲凉与愤怒。连鲁迅也说:“雅要地位,也要钱。”(《病后杂谈》)在尘世的劫火里滚一遭蜕几层皮之后,当一切安稳下来,东旵的一颗沉寂已久的诗心,又如草籽遇春荣荣萌发了。他不惑之后的诗,更加质木无文,也更加老辣耐品,内在的旋律感如旧,思想之犁则深入事物的本质更深。我常是第一读者。人世多风雨,场中多名利,有人能喝喝茶谈谈诗,说些与生存无关的事,挺好。

写了这么多年的诗,总得出一本集子,好对自己、对家人、对所有自己关心的以及关心自己的人有个交代。我常以此理由鼓动东旵出一册诗集,并像产婆一样殷殷地催促他,这兴许就是《在杯子中央》面世的缘起了。集中的诗我全都读过,有的读过多遍,但在付梓之前,当东旵把诗稿装订成册嘱我作序,惶恐之余,我又在深夜一字一句地通诵了一遍,还是觉得极好。锺嵘《诗品序》云:“气之动物,物之感人,故摇荡性情,行诸舞咏。照烛三才,晖丽万有,灵祇待之以致飨,幽微藉之以昭告。动天地,感鬼神,莫近于诗。”说得极是。读《在杯子中央》,觉得旧皮囊里这颗早已不再轻易感动的心,淹没在诗句中,在发潮、发软。
巴勃鲁·聂鲁达说:“吟唱诗歌从来不会徒劳无功。”诗歌,文学,艺术,哲学,从来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。窃以为,具有普世价值和恒久光芒的它们,才让人之所以为人,之所以区别于狐魔妖鬼阿猫阿狗(人与动物的分野不在语言文字),之所以万代不绝。杜甫《戏为六绝句》诗云:“尔曹身与名俱灭,不废江河万古流。”此诗可当镜鉴,时时观照自我。人在世上,似云过林杪,倏尔之间罢了,总要留下一点痕迹。有人用战功,有人用治绩,有人用良谋,有人用阴术,有人用枪炮,有人用玫瑰,有人用无字碑,有人用大坟墓,我辈识得几个字,就留几个字吧。读者诸君赞也好,嗤也好,看通透了,便觉得别人的褒贬无关旨归,自己闲暇时温习温习便好。就像奔忙的蜗牛,偶尔喘口气,打量来时布满痕迹的路。

  还是读读东旵的诗《在杯子的中央》:  
  在杯子的中央
  光与影渐渐远去
  这种感受 每到阳光来临
  便降达我的眼睛
  正如秋天!
  各种生命远远躲开之后的苍白
  缓缓捱过的难堪季节
  而我们独自美好着
  一手握杯 一手握笔
  这种惯性日逐一日地
  溶进我的核心
  和杯子的亲切交往
  就像在春天里聚拢各类生命
  生活在指间坚硬
  始终如一
  以不变的目光和阳光相似着
  走过所有盛开鲜艳的场面

东旵曾有意以《饰物》为集名,虽然我很激赏“可以装载一生的际遇 / 百媚千红 独爱一种 /请把年轻的美丽 / 为我保存到暮年”这些诗句,虽然诗歌有时的确是镶在人生边上的“饰物”,但我以为,“在杯子中央”的姿态和“守夜人”这个富含意味的意象,更符合一个诗人的身份。为人类的文明和文化守夜,也是一个诗人无可推卸的天赋使命。

诗人东旵而非诗歌之外的东旵,在《后记》中也这样说:“诗歌理应是纯粹的事业,作为祖祖辈辈纯农民的后代,无论是在思想上还是在形式上忝列其中,应为家门之幸事。”读到这句话,我很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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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息录入:龙门文化    责任编辑:储海霞
文章关键词: 在,杯子,中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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